简单朴实不肉麻的情书,《情书写法》

《情书写法》是《苦竹杂记》集子中的一篇文章,初看到此文的名称,只是感到新奇。像我等这般年纪已无研究情书写作的必要了,本也不必要去看的,然而读罢方解作者之意。

知堂先生为文善于援引,起码在我现今已读过他的两、三部文集之中几乎篇篇皆有,且个别篇目中几近通篇文字为引录,而其自己的文字却是寥寥数语。此也可见知堂先生涉猎阅读书籍之广博、之芜杂,学问之深厚。

《情书写法》开篇即摘录了当时某报登载的法院复审某“桃色”案件的一段供词,“问:你给她的信内容不明白的地方甚多,以十月二十五日、十一月三十日信看来,恐怕你另有什么计划?答:爱情的事,无经验的人是不明白的,普通情书常常写言过其实的肉麻话,不如此写不能有力量。”就此知堂先生认为这回答的是句老实话,也是有经验的人对无经验的人有所指教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是非常有益的。他认为这恋爱经验与宗教经验、战争经验一样的难得。“第一这使人知道怎么写情书,言过其实的说肉麻话,或者觉得不大应该,然而为得要使情书有力量,却非如此不可…… 第二这又使人知道怎么看情书,那些言过其实的肉麻话怎么发落才好?既然知道是为得要有力量而写的,那么这也就容易解决了,打来一拳无论怎么凶,明白了他的打法,自然也有了解法。”

想来除却目不识丁者外,世人大多要有过书写情书的经历吧!不佞在青涩之期亦曾写过唯一之一封情书,无奈年少率然,尚无机心,且不善花言妄语,更不谙此中秘诀,自然是没有什么力量了。那时期处于思想禁锢的年代周家兄弟的地位大有云泥之别,世人惟知树人,而鲜闻作人。众人再诵读圣言之外便是学习树人那投枪匕首般的犀利文章,而作人并他那细雨和风般,文风冲淡的文章早已打入冷宫。倘若当初读过此篇文章,悟晓了情书的写法,恐怕总要增加不少力量的吧?

文章未及过半知堂先生话锋一转,却扯到文学上来了。“我在这里并不真是来讨论情书的写法及其读法,看了那段供词我觉得有趣味的乃因其可以应用于文学上去也,窃因文学上写许多言过其实的肉麻话,今乃知作者都在写情书也。”想他定是依据当时文坛和社会之状况,情动于衷有感而发的,颇有些意味。

文学已是很宽泛的了,“文学”一词最早见于《论语》,那时,它包括文、史、哲、经、教等范围的著作,文学作品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涵义与现代人所理解的不同。到建安时期,“文学”得到高度的重视,从此开始独立发展起来。从现代所理解的角度来看,我认为应该是界定于文章范畴则更确切些。就文学创造来说本就是要求要“高于生活”的,允许对素材进行加工剪裁,以增强作品的感染力。而文章是个更大的概念,则更为宽泛。清人姚鼐对文章的体裁归纳为十三种之多,章疏移檄、告谕策颂,不一而足。就现代来讲政论、时评、报告、总结以及经验介绍和先进材料等等,均不在文学而属于文章范畴。而恰恰是在这“公牍”方面最容易充斥杂糅一些“言过其实的肉麻话”了,以至于大话、空话、虚妄之话泛滥,个别则极尽夸耀、粉饰之能事,这无例外与写情书一样也是为了增加力量了。岂知文章之妙,文章的功用不在虚妄,不在绮丽,无需施脂粉功夫,而在于简洁真实,通理达意。“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。”“文章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”我认为起码府廨中人最应该摈弃情书写法,实事求是,用心经营其文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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